中产阶级翻墙“海淘”美股的背后

资产配置——随着中国的中产阶级规模膨胀到一个相对乐观的等级,这个术语愈来愈多的出现在这些家庭的案头,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心境也接踵而至,就像西进时代的美国淘金者,拥有的黄金愈多,风险也就愈大:财富总是令人觊觎的。

当然,这种觊觎既可以来自凶煞的不法牛仔,也可以由所谓的“宏观手段”缔造。当中国的M2(广义货币供应量)的增长长期高于GDP的增长,而境内证券市场又处于一种难以测量的过山车轨道上,在外汇的管制约束下,除了一线城市的房市依然具有避险性投资的特性之外,资本的出口已然窄得可怜。

这让供应美股投资通道的互联网产品开始井喷,老虎证券、富途牛牛、投资英豪均以创业公司的品牌打响战役,连同积木盒子这类理财平台也按捺不住,新推出了聚焦美股交易的子产品。

简而言之,愈来愈多的资本开始越过高墙,寻找稳定而成熟的市场化标的。

老虎证券的创始人巫天华提出了一个观点,即:在帮助资本“翻墙”的过程中,克服并解决“摩擦力”,决定了互联网产品的拉新速度。

比如,最大的“摩擦力”,就是开户流程。由于涉及跨境交易,大多数来自美国的传统券商都很难在中国这个非英语国家做到合格的本土化,仅是开户教程这个话题,就长期位居理财社区的搜索来源前列,像史考特这样的老牌券商,依然依靠电子邮件和邮政快递来进行资格审核。

而从产品思维出发,每一项程序都是一道“关卡”,必然造成部分用户的放弃和流失,而整个等待过程越长,用户对于“黑箱”的畏惧也就越深。

巫天华和他的团队将开户和入金人为割裂开来,用户通过手机号码或是社交账号就可以先完成“半开户”,除了不能真的买卖股票,他的一切体验都和正式用户没有任何区别。这些浅层用户可以在体验美股的行情和资讯之后,再选择提交资料审核,而在12小时之内,审核结果就能回弹给用户。

这也是其他互联网券商关于“扬长避短”的共识:美中两国的资产证券化的历史差异巨大,中国的大量新手投资者并未得到信息资源上的平等——这在美国已由华尔街和股票经纪在近百年的时间里完成了教育——故而,安全和易用,委实是要排在回报之前的。

另一处“摩擦力”在于佣金,这也是经纪模式的立足之本。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从高佣到低佣的趋势已经难以逆转——这里面有IT化的功劳,也有集中化的效能——但是,除了佣金之外的盈利模式,传统及网络券商都在试探。

巫天华曾是网易有道搜索技术的负责人,他并不讳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理念,就其个人的投资生涯而言,2010年年初,Google宣布退出中国之后他果断做多百度就是一起相当成功的操作——那时,他在网易的不少同事,都去了Google的办公楼献花鲜花——而在短短一年之后,他的百度股票就翻了200%。

在巫天华看来,低佣乃至免佣都是管道价值式微的结果,承受这里的收入损失并不意味着就有了足以匹敌其他动作稍慢的券商的竞争力。就像中国移动即使在大部分的话费套餐里都将短信功能几乎是免费的送给了它的用户,但是这些用户还是只会在微信里开展沟通。

而互联网产品的长处,素来不是从基础设施那里夺取利润,而是创造新的增值服务。

以国内最大的互联网证券产品同花顺2015年的财报为例,有着一半以上的收入来自增值服务,事实证明,在免费软件吸聚的庞大用户基础上,筛出来的高净值用户会自然的为决策系统、分析系统和提效工具付费。

过去几年,国内美股交易的存量规模一直在50万人左右。老虎证券上线后,大量的存量和新增投资者涌入,他们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贡献了几十亿美元的交易量,这种表现的数据,让巫天华有信心去“熬一锅好粥”。

为此,老虎证券亦充分感受到“带着脚镣跳舞”的国情。

比如很多用户会主动反映,既然可以通过微信帐号注册开户,那么是不是可以再进一步,使用微信支付或是支付宝支付来炒美股?

这种想法一旦付诸实践,转化率一定飙升,但是用人民币炒美股却跨过了政策黄线,不得不忍痛割舍。巫天华的答案非常明确:创新合规性永远大于产品体验。

另一方面,在合规的框架之内,把投入集中在“主航道”上,是收获新增用户的重要法则。除了防火长城本身会对信息流通造成影响之外,对很多互联网券商而言,跨境的成本是另一堵无形之墙。

比如在直连交易所这个选项上,巫天华就坚持做了与不少同行截然相反的决策:老虎证券搭建跨境光缆直连美国各大交易所其直接的利益会映射在行情抓取、交易速度和成交价格上,但是论及用户感知——除非他已经体验过多个互联网证券产品,否则——并不会带来直观或是数字化的表现。

以投入换取价值,再以价值构建壁垒,巫天华坚信这根链条的合理性。

然而,时间也很重要。

日前,已经出现祭出“免佣”甚至“免入金”的大旗试图从概念上血洗这个行业的新晋创业公司,虽然此处的从业者大都不认为会产生效仿O2O行业那样的病态竞争,但是无论如何,造血能力的完善始终至关重要,至少,它能够让资本安心。

所以时至今日,老虎股票学院——老虎证券针对美股新人的免费网络授课——也是伴随用户增长而维持运营的一款重要产品。巫天华认为,互联网注定打碎券商的零散局势,只要迁移成本低到一定程度,这个行业的集中度一定会凸显出来。

而老虎证券,要在那时成为用户及资本选择翻越高墙的最结实的一架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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